精彩试读
行至重华宫时,见有宫人于门前扫雪,身上的衣裳都浸湿了些,杭嫦状似无意叹道:“雪路难行,倒是为难她们了。”
央桃顺着娘**话瞥了眼周宁海,适时问道:“娘娘可是脚疼?”
说着,她忙拦下那背着扫雪的宫人,“廊下可供淑嫔娘娘略作停留?”
宫女见是小主来,收了扫帚急急行礼,“娘娘避雪,自是可以的。”
这是要明着不把他们娘娘放在眼里了,周宁海脸色不大好看,侧着转过身来,皮笑肉不笑的:“淑嫔娘娘,这华妃娘娘还在等着,晚了,怕是不好吧。”
杭嫦微垂眸,似乎是看了眼周宁海的腿,“天寒地冻,怪我身子不佳,华妃娘娘处我自会请罪。有劳公公在此等候,稍作休息了。”
看着淑嫔分明康健无虞的脸色,周宁海心头一动,这才意识到什么,低了低头,眼中有一瞬的错愕。
随淑嫔入了宫院,站在个四下无风无雪的角落,他止了脚步,松下腰身,不动声色踮了踮脚,慢慢转动,缓了缓一阵阵泛起的酸疼。
歇息的间隙,周宁海看着眼前静静伫立,不多言语的淑嫔,心里头凝着莫名的滋味。
杭嫦似在赏这漫天大雪,偶尔侧眼,眼神轻轻掠过身旁复杂神色的周宁海,唇边很浅地笑过。
想要拿下**,需得攻下小鬼的道理,她当然懂得。
等到了翊坤宫时,华妃正懒洋洋斜在榻上,闭目养神的模样,三四个宫人正小心翼翼为她捶捏身子。
殿内长燃欢宜香,是堆了无数名贵香料的芬芳馥郁,若不知那味麝香,甫一闻,的确会让人觉得浓丽幽香,不可多得。
“嫔妾见过华妃娘娘。”
年世兰不紧不慢地睁眼,她并不叫起,只唇角微勾,语调也是慢慢悠悠的:“本宫记得,景阳宫至此不必费上这许多时辰吧,看来淑嫔是对本宫一番教导之心有所不满?”
候在边上的周宁海眼皮一跳,腿骨似也被拨弄了下,酸麻之感隐约蔓延,不由悄然抬了眼去看。
却见淑嫔并不诚惶诚恐,竟是含笑道:“娘娘冠绝六宫,若仙娥下凡,便是只看一眼也能叫人心神清明,能常得见娘娘仙姿佚貌,嫔妾怎敢生出一丝怠懒。不过是嫔妾自幼身子不好,风雪中行走有些乏力,这才来得晚了些,还望娘娘恕罪。”
倒是口齿伶俐得很,年世兰微抬了抬手,身侧的宫人依次退下,她直了直身,漫不经心地投下视线。
“你这般把本宫高高捧起,倒是故意叫本宫难做了。还是说,淑嫔在暗指本宫为难你?”
似笑非笑的危险一眼,却是风情妩媚。
“娘娘协理六宫,德行出众,深得皇上爱重,乃所有嫔妃之表率。嫔妾今日来迟,只愧对娘娘一番用心。况且———”
杭嫦微顿,而后莞然,笑迎而上,“娘娘倾国倾城,凤仪万千,人所共知,怎会是嫔妾蓄意捧说。嫔妾所言,字字真心,不敢有虚。”
比那狐媚子甄嬛说起话来倒是中听多了。
安静几息后,终听得榻上哼笑一声。
“起来吧。”
周宁海手也快,听得话落便即刻挪了张酸枝木杌子来,上面还铺着层鹿绒皮。杭嫦坐下,在离华妃榻下几尺的位置。她微仰着头,露出光洁的脸,与榻上之人视线相交。
杭嫦从不回避任何人的眼神。
她笑道:“华妃娘娘,嫔妾携了一物,特来感念娘娘教导之心,还望娘娘不嫌。”
年世兰恍若未闻,指尖抚了抚龙华,兴致缺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