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忘恩负义,那我也不要这感情了

来源:yangguangxcx 作者:草山 时间:2026-03-12 16:02 阅读: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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恢复高考后,我求人给了他个名额。

他如愿考上大学,有了铁饭碗,把我带进了城里。

我天真地以为,他会对我越来越好。

直到老家传来消息,说母亲病得很重。

我低声下气求了他十几天,他才勉强点头,同意接老人进城治病。

我高兴得睡不着觉,提前找好车辆,收拾妥当,满心欢喜准备回乡。

可他却说反悔就反悔。

“**一个农村老**,进城来只会给我丢人现眼。”

我跟他理论,他竟直接把我推出门外,还要跟我分手。

行!

这辈子,我就算死在外头,也绝不会再踏入这扇冰冷的门。

1

行李狠狠砸在我身上时,我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
下一秒,我被硬生生推出门外,身后的木门“哐当”一声关死。

新年刚过,门上“家和万事兴”的对联显得极其讽刺。

冷风钻进衣领,冻得我浑身一颤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
我扑上去拼命拍门:“陈建军!你开门!你凭什么这么对我!”

门内一片死寂。

“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?你说啊!”

依旧没有任何回应。

我拍到手心发麻,嗓子喊到嘶哑,那扇门却纹丝不动。

三天前根本不是这样。

三天前,妹妹托人带信,说母亲为了挣工分劳累过度晕倒了,村里赤脚医生束手无策,只有城里大医院才***。

我拿着信,手脚冰凉,整夜守着他哀求。

他当时正翻着报纸,眼皮都没抬:“知道了,接过来吧。”

我高兴得一夜没合眼。

第二天就把向阳的房间打扫干净,换上新被褥,连软枕头都特意准备好。

这天早上,我把给家人带的衣服吃食都备好了,打算亲自回去接人。

可我准备出发时,东西却不见了。

我找了一圈,才发现衣服被扔进了灶火。

我火气一下子冲上来:“谁干的?”

陈建军从屋里走出来。

“我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他站在廊下,脸色冷淡。

“***事,先放一放。”

“你答应过我的!”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?”

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他别过脸,“我想过了,不合适。”

“**一个乡下老人,不识字、不懂规矩,带到城里,我同事知道了,会怎么看我?”

我张了张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他还在继续说,一句比一句伤人。

“她那病,万一传染怎么办?我这工作还要不要了?”

“我熬了这么多年才走到今天,不能毁在一个老**手里。”

听完这些话,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来,冻得我浑身发抖。

“陈建军!”

我叫着他的全名,“当年你能读书,是我妈卖了家里的猪,给你凑学费!你现在说她丢人?”

他沉默不语。

我往前一步:“你考上大学那天,跪在我妈面前发誓,说以后会把她当亲妈孝敬。你都忘了吗?”

他脸色一变,猛地拉开门。

“滚出去!这是单位给我分的房,不是你撒泼的地方!”

包袱被扔出来,砸在我身上。

门被狠狠关上。

我站在台阶下,手冻得僵硬,东西散落一地。

我蹲下身去捡,捡着捡着,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。

当年他穷得连一双好鞋都穿不上,是我妈一针一线给他做。

如今他却说,老人丢人。

我在风里站了多久,自己也不清楚。

等回过神,手指已经冻得肿胀,关节裂开细小的口子,渗着血丝。

我必须找个地方落脚。

最后,我在巷子深处找到一家最便宜的小旅店。

我身上钱不多,只能选最简陋的房间。

“住店?”柜台老头抬了抬眼。

“住。”

“一毛钱一晚,热水两分,被子自己带。”

我攥紧包袱,点了点头。

夜里冷得刺骨,我没有被子,只能把所有衣服裹在身上,缩成一团,依旧冻得发抖。

没多久,我开始头晕眼花。

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,眼前才不再发黑。

我数了数身上的零钱,最多撑四五天。

四五天之后呢?

我不知道。

忽然,有人敲门。

我拉开一条缝,门外站着陈建军的同事。

我待他不薄,他见了我总是恭恭敬敬喊嫂子。

此刻他却腰板挺直,连眼皮都不抬。

“陈主任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“你要是想通了,不再闹脾气,老老实实回去,这事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
“要是你还犟着,他就写离婚书。你从哪来,回哪去,别在外头丢他的人。”
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
我站在门口,冷风灌进来,从头顶凉到脚底。

我想起出嫁前一晚,母亲拉着我的手叮嘱。

她说:“莺儿,妈看陈建军这人不踏实。”

“他现在对你好,是因为还没爬上去。等他站稳了,什么都能抛下。”

我那时一句也没听进去。

他刚考上大学,上门提亲,跪在堂屋给我妈磕头,说一辈子孝敬她。

我以为那是真心。

进城之后我才明白,妈说的全是对的。

他嫌我说话大声,嫌我走路笨拙,嫌我穿衣土气。

一开始还耐心教,后来只剩不耐烦,到最后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。

我说接妈过来,他一拖再拖。

直到妹妹来信,妈快不行了,他才勉强松口。

我还以为他终于心软。

现在才懂,他那天答应,不过是随口敷衍,根本没放在心上。

小周说,接妈治病是蠢话。

妈病重是蠢事。

我嫁给他这几年,掏空家底供他读书,替他料理家事,守着空屋等他出人头地,全都是蠢事。

深夜无眠,我盯着房梁上的蛛网,忽然想起一件被我遗忘的事。

陈建军当年能进城读书,除了我的功劳便是李主任给的机会。

当年李主任下乡办事,遇上下雨,在供销社躲雨。

我在那里帮忙,给他倒了杯热茶。

他问我识不识字,我说读过两年书。

他感叹女子识字不易。

我顺口提了一句,我男人书读得好,就是缺个机会。

李主任来了兴趣,让我把陈建军的文章拿给他看。

看完他说,底子一般,还欠火候。

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。

回去跟陈建军一说,他急得几夜不睡,把所有文章都翻出来,求我再去求李主任指点。

我去了,李主任不在,我就跪在招待所门口等。

李主任出门看见我,愣了半天,让我起来。

我把文章递上去:“求您指点他一句,他真的很想上进。”

李主任翻了翻,叹道:“文章普通,但你这份心,难得。”

后来,他给陈建军写了推荐信。

陈建军靠着这封信,才进了城里最好的学校。

再后来,李主任一路高升,成了单位领导,陈建军这份工作,也是他帮忙安排的。

李主任每次来家里,都会多问我几句:“你是个好孩子,好好过日子,有难处可以找我。”

我当时只当是客气话。

如今才明白,这句话比陈建军所有甜言蜜语都重。

我闭上眼,心里有了主意。

那场病来得又凶又猛。

我在漏风的小屋里躺了三天,烧得昏死过去。

隔壁卖馄饨的方嫂子发现不对劲,端来热汤,喂我喝下苦药,才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
“你这条命,是捡回来的。”她说。

我靠在床头,喝着热汤,一言不发。

两天后,我勉强能下床。

扶着墙走几步,腿发软,脑子却异常清醒。

清醒了,就得想办法活下去。

我想起一个人——王老板。

早年在老家,我在他工厂里帮过工,记账、理货、招呼客人,样样都能干。

后来他生意越做越大,开了**部,还托人带话,说我在城里要是走投无路,可以去找他。

我托方嫂子捎了个口信。

第二天,王老板亲自来了。

进门时,我正坐在床边啃干饼。

他看了我一眼,没多问,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。

“这批货,我需要一个靠谱的人管着。你能干,我信你。”

我看了看,五百块。

“太多了。”

“不多。”他说,“你的能力,值这个价。事成之后,还有。”

我没有推辞。

当天就跟着车队出城。

货是从南边运来的茶叶,要清点、验收、对账。

我连着熬了三天三夜,把账目一笔笔核对得清清楚楚。

交货那天,王老板又来了。

“成了。”他递给我一沓钱,“这是你的。”

我没数,直接揣进怀里,回去找方嫂子。

结清房钱,又留下二十块谢她救命之恩。

“你要走?”

我点头。

“去哪儿?”

“回老家。”我说,“我妈病着,我必须回去。”

方嫂子没多问,只拍拍我的手:“路上小心。”

我收拾东西时,小周正在巷子里到处打听。

他一家家问,有没有一个年轻女人住在这里。

老板都摇头。

我站在巷子另一头,看着他走远。

陈建军等了几天不见我回去,肯定急了。

他让徒弟来逼我低头,以为我还会像从前一样任他拿捏。

可他再也找不到我了。

离开那天,天刚蒙蒙亮。

我雇了一辆驴车,出了城。

回头望去,城里的楼房隐在晨雾里,模糊不清。

我靠在车板上,裹紧棉袄。

风依旧很冷,但太阳,已经升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