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狗弟弟说我身上有老人味
小奶狗老公变心后,硬逼着我去离婚。
“你不要脸!”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:“当初是你说最爱姐姐的温柔,让我不惜离婚也要和你在一起,现在你就这么对我?”
老公却冷笑一声:“你要脸,会带着一身洗不掉的老人味嫁给我这个比你小十岁的人?”
我听着他刺耳的话,心凉透底,“顾川,我是突然比你大十岁的吗?”
顾川沉默了。
我看着前方,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条路上,他握着我的手说:“姐姐,别怕,以后我护着你。”
那时他的眼睛亮得像星,没有一丝嫌恶。
突然迎面刺目的车灯亮起,一阵天旋地转后,我没了意识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他说“姐姐和我结婚”的那天。
1.
“姐姐,和我结婚吧。”
熟悉的声音,熟悉的场景,甚至他手中那枚戒指的款式,都和我记忆深处那个滚烫的下午一模一样。
唯一不同的,是顾川突然变得冷淡的眼神。
电光石火间,我明白了。
他也回来了。
这个认知让我忽然想笑,也真的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顾川因为我这声笑,捧戒指的手似乎也僵了僵。
但他没有收回戒指,反而往前递了递:“姐姐,我知道你担心什么,年龄,你的**,还有你家里......我都不在乎,我真的好爱你,这辈子只想和你在一起,嫁给我,好不好?”
多动听啊。
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那从云端到泥沼、从“姐姐”到“一身老人味”的践踏,我几乎又要被这副深情模样打动了。
我真是不明白,明明他也重生了,也撕破脸了,他怎么还能像什么也发生过一样向我求婚?
我胃里一阵翻搅。
我伸出手推开了他的手。
“顾川,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陌生,“我不想和你结婚。”
“什么?”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,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。
他猛地看向我,发现我眼里一片冷漠后,他才终于意识到,我也重生了。
“姐姐,你也回来了?”
他站起身,抓住我的胳膊向我解释:“那天在车上那都是没过脑子的气话!是我错了,我**,但我发誓,我爱的真的只有你,和你离婚也是我**,我们忘掉那些不愉快,回到从前好不好?就像最开始那样,只有我们俩......”
“回到从前?”我重复着他的话,抬眼直视他。
“顾川,我大你十岁,是今天才突然大你十岁的吗?”
他噎住了,眼神一下沉了下来。
我往前一步,继续追问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还是说,这五年,是我的存在,突然让你感到难以忍受了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他有些烦躁地扒了扒头发,那张曾经让我觉得充满朝气的脸庞,此刻因为急于辩解而显得有些扭曲。
“笙笙,我只是......我也是个人,我也会累,我也想要一点自由空间,可你把我管得太紧了,什么事都要过问,我穿什么衣服、见什么朋友、甚至公司里每一个决策你都要插手!我快喘不过气了你知道吗?”
窒息?
管得太紧?
可上一世,他刚开始创业,是我动用了自己工作多年积累下的人脉,陪他喝了无数杯不想喝的酒,低声下气地求人,才帮他拉来第一个像样的客户。
他公司初期管理混乱,是我熬夜帮他梳理流程、制定规章。
他年轻气盛得罪了人,是我四处周旋替他赔礼道歉。
我把自己的职业生涯几乎按了暂停键,把所有的经验、资源、甚至心血,都倾注在他和他的公司上。
我事事过问,是因为我见过太多坑,怕他摔下去。
我把他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,是心疼他创业辛苦,想让他无后顾之忧。
原来,这些在他眼里,都成了令人窒息的管控。
心底最后一丝温热也彻底凉透。
“所以,”我听见自己用一种近乎**的平静语气问,“就因为你觉得我管得太多,让你窒息,你就**了,是吗?那个女孩,年轻,听话,不会管你,不会让你觉得有老人味,对吧?”
“慕笙!”他脸色猛地涨红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你别总抓着那一次错误不放行不行,我都说了那是意外,是她勾引我,我心里爱的只有你!”
可上一世我们为什么要走那条路?
是因为他被我抓奸在床,又被那女孩刺了几句,就硬拉着我去离婚。
那可不是什么被迫的错误。
争吵似乎陷入了无意义的循环。
顾川看着我沉默而冷淡的侧脸,似乎也意识到今天的局面已无法挽回。
他深吸一口气,捡起地上的戒指盒,语气放缓,带着一种笃定的姿态:
“姐姐,你现在正在气头上,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,但我希望你明白,现在,只有我是最了解你、也最适合你的人,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,不是说没就没的,你会想明白的。”
说完,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转身离开,轻轻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显示着“妈妈”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,恍惚了片刻,才接起来。
“笙笙啊,”妈妈熟悉的声音传来:“你上次说要和那个小顾定下来了,**这几天气得饭都吃不下,你可要想清楚啊,你已经被伤害过一次了,你不能再走错路了......”
听着妈**话,一股浓重的酸涩和悔意涌上喉咙。
我闭上眼,再睁开时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轻松:“妈,你上次说的那个相亲对象我会去见一下的,你放心,我不会和顾川在一起了。”
2.
挂完电话,我握着依然发烫的手机,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
“相亲对象至少年龄相当,”我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不会嫌我......有老人味。”
我走到穿衣镜前,仔细端详里面的女人。
三十出头的年纪,因为保养得宜,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,这是顾川曾经说最吸引他的“姐姐的温柔”。
哪里来的老人味?
不过是变心之后,呼吸都是错,连存在本身都成了原罪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借口工作忙,对顾川冷淡处理。
他有些意外,但并不慌张。
在他眼里,或许这只是我闹别扭的另一种方式。
毕竟,上一世的我,爱他如命,为他付出一切,甚至不惜与父母几乎决裂。
他大概笃定,我离不开他,就像鱼儿离不开水。
母亲动作很快,几天后就安排了我与陆教授见面。
陆教授全名陆泽文,是父亲旧交的儿子,在一所重点大学任教。
我们见面约在一家安静的茶室。
他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显年轻,戴着金丝边眼镜,衣着整洁得体,谈吐间既有学者的儒雅,又不失风趣。
“慕小姐平时如果对这类书感兴趣,我们以后可以多交流。”
分别时,他微笑着说道,语气自然,不让人反感。
“好的,陆教授,今天很高兴。”我也回以微笑。
至少,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。
门当户对,年龄相当,交流顺畅,没有令人窒息的崇拜,也没有小心翼翼的讨好,平等,平和。
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,或许就是最合适的。
我心情稍微明朗了一些,可刚走到茶室门口的花坛边,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“姐姐?这么巧?”
我脚步一顿,抬起头。
顾川就站在几步开外,他身边,紧紧挨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。
那女孩我曾在上一世他公司的年会上远远见过一次。
也是他上一世**的对象。
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啊。
“姐姐,你也来喝茶?”他语气熟稔,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前几日的争吵和冷战,“一个人?”
我没回答,目光平静地落在他和那个女孩相触的手臂上。
顾川似乎这才意识到,有些不自然地动了一下胳膊,但女孩挽得更紧了。
他轻咳一声,介绍道:“这位是我大学同学,林薇,刚好在附近办事遇到,薇薇,这是慕笙,我跟你提过的......”
他顿了顿,拖长了语调,目光紧紧锁住我,“我的,姐姐。”
最后那个“姐姐”,他咬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
林薇立刻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,声音娇脆:
“原来你就是慕笙姐啊,常听顾总提起你,说你特别照顾他,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,果然好有气质哦。”
她的目光在我脸上身上扫过,那里面藏着的张扬几乎要溢出来。
若是从前,我或许会因这暗含的机锋而不悦,会因顾川这含糊其辞甚至带点羞辱性质的介绍而心寒。
但此刻,我甚至觉得有些好笑。
我没接林薇的话,甚至没多看顾川一眼,只是对林薇微微点了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拎着纸袋,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,脚步没有一丝停留。
“笙笙!”顾川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。
在他预想中,我至少该有点不悦,有点吃醋,或者质问他为什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。
他松开林薇,几步追上来,拦在我面前,声音压低:
“姐姐,你还生我气呢?我跟林薇真的只是普通同学,刚在谈一个项目,顺路一起走,你别多想。”
他凑近了一些,身上传来淡淡的须后水味道,如今只让我觉得反胃。
“我知道,上一世是我对不起你,但我不是也付出代价了吗?我们都重来一次了,那些不愉快就不能让它过去吗?”
我停下脚步,终于抬眼正视他。
阳光有些刺眼,我微微眯了眯眼睛。
“代价?”我轻轻重复,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冷笑,“你说那个车祸?顾川,你是不是忘了,那场车祸,死的可不止你一个。”
他上扬的嘴角突然挂不住了。
我没再看他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,绕过他,继续朝前走去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追上来。
3.
从那之后,我和顾川陷入了彻底的冷战。
他大概终于意识到,这一次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他没再频繁联系我,只是偶尔会发来一些不痛不*的消息。
“慕笙,听说你为了那个小狼狗不惜跟我闹得天翻地覆,怎么,现在人家玩腻了,也不要你了?”
我停下脚步,看向我的**。
他不知道从哪得知我和顾川闹掰了的消息,迫不及待地来羞辱我。
我之前和他离婚跟一个青涩小子跑了,让他很没面子。
从此之后他就记恨上了我们。
哪怕是他**在先。
他上下打量我,眼神令人不适,“我就说嘛,比你小十岁的小年轻,能有什么真心?不过是图你那点人脉和钱罢了,现在看清你人老珠黄,人家当然要找更鲜嫩的,怎么样,后悔了吧?当初要是乖乖跟着我......”
他的话恶毒而刻薄。
我正想反唇相讥,一个身影突然插了进来,挡在我身前。
是顾川。
他脸色阴沉,盯着我的**,声音冷硬:“这位先生,请你放尊重点,姐姐现在和我在一起,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,如果再让我看见你骚扰她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**被他凌厉的气势唬得一愣,但很快又嗤笑一声,看看顾川,又看看我,阴阳怪气道:
“哟,护花使者来了?你们一个忘恩负义,一个眼瞎心盲,倒是绝配,我等着看你们能好多久!”
说完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**离开后,狭窄的巷口只剩下我和顾川。午
我并没有因为他刚才的解围而有丝毫感动。
事实上,这局面多少有些讽刺。
我现在也还是不知道他要做这个姿态。
我这样想,也这样问了。
“顾川,”我率先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既然你心里一直觉得,我比你大十岁,和我在一起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情,现在好不容易重新来过了,你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不放?”
顾川转过身面对我,闻言愣了愣。
“姐姐,你别这么说。”
他试图来拉我的手,被我避开。
“是,我承认,上一世后来我是有些**,说了很多伤人的话,但我那都是气话,是被你逼得喘不过气才口不择言的,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,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吗?”
“被我逼得喘不过气?”
我重复着他的话,觉得无比荒谬,“所以,你喘不过气的方式,就是去**?”
“明明你知道我和**离婚就是因为他**!”
“我......”顾川语塞,脸色涨红。
我没等他狡辩,转身离开。
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去。
我和陆泽文的接触平和而顺利。
关于结婚,我们没有急切地提起,但似乎又心照不宣地在朝那个方向稳步前行。
直到有一天,在双方家人的推动下,也觉得彼此相处舒适融洽,我们决定定下来。
开始心平气和地商讨一些具体事宜,见家长,选日子,低调地准备着。
没有轰轰烈烈,只有水到渠成的踏实。
这期间,顾川又找过我几次,电话,信息,甚至在我家楼下等。
我一概不理。
直到婚礼前一晚,我的手机又响起了顾川的号码。
我本想直接挂断,但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有些话,或许该有个彻底的断。
“姐姐,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语气是上一世我们最存粹时的朝气。
“下周宏新的那个慈善晚宴,你陪我出席一下吧,我知道王总夫人一直很欣赏你,有你在旁边,那个关键的订单说不定能谈下来,姐姐,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,我看见你在筹备婚礼了......”
上一世这个时间点我确实是在筹备我们的婚礼。
“别闹了,好吗?我们都重活一世了,那些小脾气也该收收了,我知道你爱我,离不开我,回来吧,我们别互相折磨了”
这样的话我之前也听过。
不过当时我们还处于热恋当中,现在我才发现,这段感情,一开始就不纯粹。
“顾川,”我缓缓开口:“我想你可能误会了,首先,我不会陪你出席任何宴会,其次,我确实结婚了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
“不过,请你好好地看一下我给你送的婚礼请柬,别再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。”
说完,我不再等他反应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另一边,顾川手忙脚乱的拿出请柬。
新郎那一栏,却不是预想中他的名字,而是——陆泽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