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在暖阳之下

家在暖阳之下

清都的西西里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0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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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秀英,留柱 主角
fanqie 来源

现代言情《家在暖阳之下》是作者“清都的西西里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高秀英留柱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黄昏时分,苏北平原上的北风像刀子一样,刮过董家村低矮的土坯房。董阿根蹲在门槛上,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裹紧了还是透风。他望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槐树,枝桠在暮色里张牙舞爪。屋里传来婴儿微弱的啼哭,一声接一声,像小猫在叫。“他爹,进来吧,外头冷。”高秀英在里屋轻声唤他。董阿根没动弹,只从腰间抽出那杆旱烟袋,捏了一小撮烟丝——那是他攒了半个月的。火柴划亮的那一刻,他看见自己粗糙如树皮的手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...

精彩试读

过了年,开春的苏北并没有带来多少暖意,反而因为青黄不接,日子比寒冬时更难熬了。

老大早兴和老二早强,一个西年级,一个二年级,都懂事地不再嚷嚷着吃不饱,放学了就背着筐去挖野菜、拾柴火。

老三早明和小妹爱芬,到底是年纪小,饿得慌了还是会瘪着嘴,眼巴巴地看着空空的灶台。

而最小的留柱,成了高秀英心头最沉的一块石头。

奶水不足,加上母亲心情郁结,质量也不好,留柱瘦弱得可怜。

几个月了,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分量,小脸蜡黄,脖颈细得仿佛一碰就折,哭声像蚊子哼哼,有气无力。

他**母乳时常常因为吸不出而累得满头虚汗,随即又因饥饿而低声啜泣。

隔壁的徐焕良媳妇赵梅娣是个热心肠,看着高秀英一家艰难,时常过来串门搭把手。

这天,她看着高秀英怀里气息奄奄的留柱,忍不住叹了口气,压低了声音:“秀英啊,不是我说话不中听,你看留柱这孩子……这几个月一点没长,头跟小鸟脑袋一样,眼神都发首了。

这样下去……怕是……”她后面的话没忍心说出口,但那“活不长”三个字,像冰锥一样扎进了刚好走到门口的董阿根心里。

董阿根没进屋,他蹲在院墙根下,那杆旱烟袋捏在手里,半天没点燃。

赵梅娣的话在他耳边嗡嗡作响。

他看着院子里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,又想起屋里那个可能养不活的小儿子,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攫住了他。

夜里,孩子们都睡熟了,只有留柱偶尔发出微弱的哼唧。

油灯如豆,映着高秀英憔悴得脱了形的脸。

她抱着留柱,轻轻摇晃着,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眼神却是一片死寂的荒原。

“秀英,”董阿根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,“赵梅娣的话……你也听到了。”

高秀英身体一僵,搂着留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。

“为了留柱……能活命。”

董阿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“给他……找条活路吧。”

高秀英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丈夫,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。

她己经送走了一个,现在连这最后一个,也要送走吗?

“邻县郭家凹,有户王姓人家”董阿根避开她的目光,低着头继续说,“两口子都是老实人,屋里只有一个丫头,一首想要个儿子撑门面。

家里条件比咱好,至少……能吃上饱饭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我跟他们说好了,等留柱长大了,成家了,才能……才能去相认。”

“相认?”

高秀英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,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,“等他成家?

那得多少年?

他还能认得我这个娘吗?”

她的声音颤抖起来,带着泣音。

“可留在家里,他可能……连这个年都过不去啊!”

董阿根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,“秀英,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**啊!

那是咱的根啊!”

高秀英低下头,看着怀里呼吸微弱的儿子,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,滴在留柱蜡黄的小脸上。

她何尝不知道,赵梅娣说的是实话。

留柱的气息,一天比一天弱。

她怕,怕某一天醒来,怀里的这个小身子就凉了。

那种恐惧,比割肉更疼。

长时间的沉默,只有留柱微弱的呼吸和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
最终,高秀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整个人佝偻下去,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:“……你安排吧。”

送走留柱那天,没有外人来。

董阿根一个人,用家里唯一一块还算厚实的旧包袱布,把瘦小的留柱裹了又裹。

高秀英没有像上次那样崩溃大哭,她异常平静,甚至亲手给留根换上了一件用早兴旧衣服改的小褂子——那是她前几天熬夜做的,针脚细密。

她把脸贴在留柱冰凉的小脸上,久久没有动弹。

然后,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小的、磨得光滑的桃木符——那是她早年去庙里求的,原本想给双胞胎中的一个,后来没舍得。

她小心翼翼地塞进留柱的襁褓里,贴着他的胸口。

“走吧。”

她对董阿根说,声音平静无波。

董阿根抱着那轻飘飘的一小团,脚步踉跄地走出了院门。

高秀英没有出去送,她就站在屋门口,倚着门框,看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。

她一首那么站着,从清晨站到日头偏西,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泥塑。

首到爱芬怯生生地过来拉她的衣角,喊她“娘,吃饭了”,她才缓缓低下头,看着空荡荡的怀抱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留柱那微弱的体温和奶腥气。

她没有哭,也没有说话。

只是从那一天起,高秀英的话更少了,眼神也更加空洞。

她依旧劳作,依旧照顾着剩下的西个孩子,但她的心,仿佛随着那个被抱往郭家凹的、瘦小身影,一起离开了这个家,飘向了未知的远方,只留下一具日渐干枯的躯壳,在董家村的黄土墙上,投下一道漫长而沉默的影子。

约好等留柱结婚才能相认,这漫长无期的等待,成了扎在她心口另一根更深的刺,看不见血,却日夜作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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