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三样东西：市长讲话稿、局里汇报材料、行程安排。时间紧，任务重，今晚可能要通宵。各科室配合，办公室统筹。有困难的现在说，没有困难的现在干活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郑东凯看了看手表，“现在是六点零五分。明天早上七点，所有材料必须打印装订完毕。你们有十二个小时五十五分钟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，然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。
李彩霞负责收集基础材料。她打开电脑，调出近半年的工作总结、数据报表、典型案例，一份一份打印出来，分门别类装进文件夹。
张温茹和徐光明负责起草汇报材料初稿。两个人并排坐着，盯着同一台电脑屏幕。张温茹敲键盘，徐光明在旁边念：“第一部分，教育工作进展情况。第一点，义务教育均衡发展。数据呢？彩霞，去年新增学位多少？”
“八千六百个。”李彩霞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“八千六百个。写进去。第二点，师资队伍建设。引进高层次人才多少？”
“三十二人。”
“好。第三点……”
马东峰负责协调各科室数据。他拿着手机，一个一个打电话：“喂，计财科吗？我需要今年的经费预算是表……对，现在就要。什么？下班了？兄弟，我也下班了，但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吗？帮帮忙，发我邮箱，谢谢谢谢。”
邓爱爱和岳天理坐在会议室另一头，各自审阅着本科室负责的内容。邓爱爱手里拿着一支红笔，时不时在稿纸上划一道：“这一段太空了，要加具体案例。去年那个非遗进校园的活动，效果怎么样？有没有数据？”
岳天理扶了扶眼镜：“我们科那个名师工作室的项目，数据还没统计完。我让人现去统计，等会儿补上。”
打印机嗡嗡作响，键盘噼里啪啦，电话此起彼伏。会议室里，二十多个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，高速运转着。
晚上九点，初稿完成了一半。
张温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外，云江市的夜景灯火通明。远处的商业区霓虹闪烁，近处的居民楼里，家家户户亮着温暖的灯光。她看见对面楼上，有个女人正在厨房里忙碌，大概是在做晚饭。有个孩子趴在书桌前写作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