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北封疆

朔北封疆

话痨本痨爱吃辣 著 历史军事 2026-03-11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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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衍,顾承岳 主角
fanqie 来源

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话痨本痨爱吃辣的《朔北封疆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朔风夜雪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夜雪打在窗纸上,噼啪作响。,借着一豆灯火翻书。书页已经旧得发黄,边角卷起,纸上墨迹却依旧遒劲,写的是《九边兵备略》。这是顾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,寻常边地军户家里,多半连识字的人都凑不出两个,更别说留得下这样的兵书。。“二郎!二郎!”,寒气裹着雪沫扑了进来。冲进来的是顾家老三顾宁,才十三岁,鼻尖冻得通红,喘得...

精彩试读

城头见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北墙之上已是一片箭雨如蝗。,刚把第二支箭搭上弦,耳边便又是一声尖啸掠过。那是城下胡骑中的强弓手在反压城头,重箭力道极狠,钉在砖缝上,竟能入石半寸。“别露头太久!”赵六一边放箭,一边吼道,“露得高了,人家专找你这种嫩的射!”,贴着垛口再抬弓。,最前排举盾的人已经压到六十步内。那些盾大多粗陋,有木盾,也有包了生皮的藤牌,后头紧跟着的则是扛着短梯和钩索的步卒。更远处,胡骑来回游曳,借着马速往城头抛射,专挑守**多处压制。,微微屏息。,腿上却裹着胡人的皮靴,头发散乱,脸上满是冻裂血痕。他跑得极快,一边跑一边低着头,把整个人都缩在前方盾牌后。,知道怎么在箭雨里保命。。,临阵放箭,先看人心,再看脚步。新卒见人就射,往往十发九空;老手看的是对方下一步会往哪儿落。,忽然身形一斜,似是想借坡地向左绕开。顾衍指尖一松。。,不偏不倚,正钉进那人小腿外侧。汉子惨叫一声,整个人扑倒在雪里,背上的短梯也甩飞出去。“好箭!”旁边一个老卒忍不住喝了一声。,只迅速抽出第三支箭,再度上弦。
他现在顾不上去想自己有没有射中人,脑子里只剩一件事——不能让这些人靠上城墙。
“泼油!滚木准备!”
前方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喊。
一锅锅烧热的油汤被抬上来,连同金汁、石块、滚木一并堆在垛口后。几个民夫模样的人面无人色,却还是咬牙搬运。城头不是只有边军在守,连城里的壮丁都被抽了上来。
大朔北边,守城从来不是军中一家的事。一旦城破,死的便是满城人。
顾衍又放出一箭。
这一箭没中人,只擦着一面木盾飞过,钉进后头积雪里。可他手已经稳了许多,肩背那股初上战阵的僵硬也渐渐散去。
人最怕的是头一遭。
真见了血,真听了惨叫,反倒会慢慢明白,战场无非如此。
轰!
一块磨盘大的石头从下方投来,狠狠砸在城垛上,碎砖四溅。顾衍被震得耳中嗡鸣,刚要抬头,就见左侧一名新卒惨叫着仰倒下去,半边脸都被碎石打烂,鲜血和白浆混在一起,流得满地都是。
周围顿时有人乱了手脚。
“***,怕什么!”赵六一脚踹在最近那名发呆的新卒腿弯上,“人没死你先死了?站起来,射箭!”
那新卒脸色煞白,哆嗦着去摸箭,手却抖得连弦都扣不住。
顾衍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说,只继续放箭。
这种时候,谁也顾不上谁。边军里没有人会因为你第一次上城就对你宽容,箭照样会来,刀照样会落,怕只会死得更快。
城下号角又变了。
原本散乱推进的人群忽然往两边一分,后头几骑冲了出来,马上骑士皆披皮甲,弯刀短弓,明显是胡骑中的精锐。他们纵马疾驰,贴着城墙来回奔射,箭法又准又狠,专找城头军官和弓手下手。
“压住他们!”赵六怒吼。
可骑兵速度太快,寻常弓手很难捕捉。顾衍眼看着一名胡骑弯弓如月,朝垛口后发出一箭,那箭穿过缝隙,竟把一个搬滚木的民夫直接钉翻在地。
哭喊、怒骂、喝令,瞬间乱成一团。
顾衍眯起眼,目光死死咬住那骑。
那胡骑披着灰褐**皮短氅,左耳挂铜环,马术极好,控马时上身几乎不动,显然不是寻常游骑。若放任此人在城下游射,乙字旅这片垛口迟早要被压得抬不起头。
“顾家二郎,你行不行?”赵六刚放完一箭,扭头就冲他吼。
顾衍没有答话,只把脚往前挪了半寸,几乎贴到垛口边缘。
风从脸侧刮过,带着雪粒,打得人生疼。
那胡骑一轮奔射后,正勒马转向,借着回旋之势再度抬弓。就在这一瞬,顾衍忽然松弦。
箭出如电。
这一箭不是往人胸口去的,而是奔着那匹**眼窝。
胡骑经验极老,似是察觉到危险,猛地侧身去避,箭虽没中眼,却狠狠扎进了马颈。战马吃痛,长嘶着前蹄扬起,差点把骑士掀翻。
“好!”
城头上顿时有人喝彩。
那胡骑好不容易稳住马势,刚想拨转马头退开,顾衍第二支箭已经跟上。
这一次,箭正中对方肩窝。
胡骑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带得一晃,弓也脱了手。旁边守军立刻趁机齐射,乱箭攒去,那骑连人带马一并栽进雪里,再没起来。
赵六重重一拍顾衍肩膀:“有两下子!”
可他话音刚落,城下便突然爆出一阵更大的喊杀声。
第一架短梯,终于搭上了城墙。
“上来了!”有人尖声大叫。
顾衍转头看去,只见右前方垛口外,一名满脸胡须的悍卒已沿梯攀上半截,左手抓钩,右手握刀,动作快得惊人。他身后还有两人跟着,像一串蚂蚱般往上窜。
城头守军立刻用长枪往下捅,可那悍卒极是凶狠,竟冒着被刺穿的风险一把抓住枪杆,猛地往下一拽,险些把守军整个人带出垛口。
“砍梯!”赵六暴喝。
两名老卒扑上去,挥刀去砍梯绳。可城下此时箭雨正密,一人刚露身便被射中肩头,踉跄退回。
眼见那胡卒已翻过半个身子,顾衍再也顾不得弓,反手拔刀就冲了过去。
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与人贴身见刀。
那胡卒刚探出头来,脸上满是胡渣,双眼凶得像狼,见顾衍冲来,竟咧嘴一笑,抬手便是一刀上撩。
刀光来得极快。
顾衍心里猛地一紧,几乎是凭着练刀时的本能,侧身一让,刀锋擦着胸前甲叶划过,带起一串火星。他被震得手臂发麻,却仍咬牙往前一步,双手持刀,照着对方探上来的脖颈狠狠劈下。
噗!
鲜血猛地溅了出来,热得发烫。
那胡卒半个身子还挂在梯上,喉间已被劈开一道大口,血沫咕嘟咕嘟往外冒。他眼中凶光瞬间散了,手一松,人便直直坠了下去,把下面两人一并砸翻。
顾衍整个人都僵了一瞬。
刀上传来的阻滞感、骨肉被切开的手感、以及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热气,都比书里写的更直接,也更恶心。
胃里猛地一阵翻涌。
“愣着作甚!继续砍!”赵六扑过来,一刀劈断梯绳,冲他怒吼。
顾衍狠狠吸了一口冷风,硬把那股恶心压了回去。
对。
继续砍。
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。
他反手又是一刀,把另一根绳索也砍断。失去支撑的短梯顿时向外倾倒,连带着上头两名攀城者一起翻落,重重摔进护城壕里。
“顾二郎,去左边!”赵六吼道,“那边也上人了!”
顾衍提着还在滴血的刀,转身便冲。
他跑过一段城墙,只见另一处垛口边已有两名敌卒翻上城头,正与守军缠斗。其中一人穿的赫然也是大朔旧甲,脸上却满是癫狂,嘴里一边砍一边骂:
“都是替**卖命的狗!凭什么老子在外头**,你们还在城里领粮!”
一个年轻守卒招架不及,肩头中刀,惨叫着倒退。
那人见状,立刻要补刀。
顾衍从侧后方一步抢上,双手持刀,照着那逃兵后背斜劈而下。那人察觉风声,仓促回身格挡,只听当的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。
顾衍只觉虎口发麻。
这人力气极大,绝不是刚才那种只凭凶性往上爬的胡卒,而是真在军中厮杀过的老兵。
逃兵也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新卒能接他一刀。
“毛都没长齐,也敢来送死!”
他狞笑一声,刀势骤然变快,连着三刀逼来,招招都往顾衍脖颈和肋下这些甲叶缝隙走。顾衍接了两刀,脚下已退到垛口边,第三刀再来时,他干脆不全挡,左肩硬生生吃了一记,借着那一撞之势,整个人往前猛扑。
逃兵一刀砍中,以为得手,面上刚露喜色,胸口便是一凉。
顾衍左手不知何时已拔出父亲昨夜给的那柄短刀,借着贴身之机,直接捅进了对方甲叶缝隙。
刀入三寸。
那逃兵眼睛猛地睁大,低头看了看胸前,又抬头看顾衍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样一个少年手里。
顾衍咬着牙,手腕一拧,再猛地往外一抽。
血一下涌了出来。
逃兵踉跄两步,撞在垛口上,最终还是软软倒了下去。
顾衍胸口剧烈起伏,左肩**辣地疼,几乎连刀都要握不稳。
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地**。
若说刚才砍断那胡卒喉咙还有几分仓促和本能,那么这一刀,便是他自己决定捅进去的。
他没有时间去想值不值得,也没有时间去恶心。
因为另一名敌卒已经被老卒们合力砍翻,而城下,更多人还在往上冲。
顾衍!”顾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顾衍回头,只见大兄身上又添了两道伤,正拎着刀朝这边奔来。见他还站着,顾骁明显松了口气,随即又骂:“你他娘第一次上城,跑这么前做什么!”
顾衍喘着气道:“不往前,就得让他们上来。”
顾骁看了他一眼,像是第一次真正把这个在家读书练刀的弟弟,和眼前满脸血污的边军少年重合到一起。
可他来不及多说,只一把扯过顾衍,低喝道:“退半步,后头换枪!”
城头守法本就讲究弓、枪、刀轮替。眼下敌军开始大批攀城,弓手继续留在最前已无意义,反而容易被短兵贴上。乙字旅立刻换了阵,前排持枪堵梯口,后排刀手策应,弓手则退到稍后,专射城下抛绳搭梯的人。
顾衍也被推到第二排。
他左肩挨了一刀,甲叶裂了道口,所幸没伤到骨头。赵六扫了一眼,骂道:“命真硬。”
顾衍抹了把脸上的血:“还死不了。”
赵六咧嘴一笑:“死不了就好。等这一仗打完,老子请你喝口烧刀子。”
话刚说完,城楼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。
众人皆是一惊。
只见北门楼下,不知何时已被推上来一辆包着湿皮的撞车。几名披甲壮汉顶着盾牌掩护,正借着箭雨掩护,死命往城门撞去。
咚——
咚——
每撞一下,整段城墙似乎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不好,他们真想攻城!”顾骁脸色骤变。
原先谁都以为这只是一次试探城防的袭扰,最多搭梯、游射,消耗守军一番便会退去。可连撞车都抬出来了,这分明是想趁朔州未稳,狠狠干上一把。
城楼上军令飞传,整个北墙都动了起来。
“火箭!火箭呢!”
“把石灰抬过去!”
“再调一旅上门楼!”
混乱之中,顾衍扶着城砖,望向城外那片愈发沸腾的雪原,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这不是一夜能了的小打小闹。
有人在试探朔州,也有人在逼朔州流血。
而他不过是昨夜才入营的新卒,今天便已经站在这片最前线,手上沾了血,肩上挨了刀,再退无可退。
“二郎。”顾骁忽然低声叫他。
“嗯?”
“记住一件事。”顾骁死死盯着城下,“在这北墙上,先活下来。只要能活下来,军功、职位、前程,才有命去争。”
顾衍握紧刀柄,没有说话。
可他心里却忽然浮起一个念头。
若这世道真已烂到如此地步,若**真护不住边地,也护不住这些在城头拿命填的人,那将来,总要有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。
只是现在的他,还太弱。
弱到只能先在这城头上,拼命活下去。
风雪更烈,城门震响不绝。
顾衍抬头望向阴沉天幕,刀上鲜血顺着刃口一滴滴落在砖上,很快又被新雪盖住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在火盆边读兵书的顾家次子了。
他已经见了血。
而边军的路,一旦迈上去,便只能往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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